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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99 章 十破阵20[1/3页]

  入拱卫司大牢数日,傅玦形容颓唐,度却还算安然,距离前次到孙律已过了足足两天两夜,他不知孙律瑶华之行是何结果,但无论瑶华宫是否有所获,时至今日,朝堂之上的各个派党必定已按捺不住。

  天窗处投一缕明光,代表着日头已升中天,傅玦靠坐在矮床之上,一边筹算着外局势,一边回想起了当年刚到幽州时的情形。

  少年的他也曾一度被仇恨懵『逼』,傅韫令他隐匿在军中,他却不甘不忿,几番不听傅韫之令,差点在幽州阵前暴『露』身份,傅韫大怒,一声令将他关进了专门惩罚军将的暗房之中。

  那暗房昏暗无光,傅韫铁了心要磨他的脾『性』,可他不哭不闹,昏天暗地的孤寂也难折他脊骨,他不求饶,反倒让傅韫失了章,傅韫没好计策,便给他一副铠甲一把长刀,径直将他丢去了战场上。

  傅韫冷酷地说,倘若活不来,便当从未救过他。

  战场上危机四伏,西凉人的铁蹄与刀锋不会容忍他『露』出破绽,到了那时,他才知道,他要走的这条路,是望不到头的暗无天日,亦远比明刀明枪的冲锋陷阵更凶险可怕,隐忍与筹谋,终究在幽州常年覆雪的荒原上淬入他的肌骨。

  “往这边走——”

  突然响起的嘈杂打断了傅玦的回忆,他听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,后便看到韩越带着人将驸马秦瞻押送了进来,路过他的牢室,秦瞻也他看来,二人目光在空中相,傅玦眼瞳微微一亮,秦瞻的眼神却无波无澜到有些漠然。

  傅玦站起身来,走到牢门之地,眼看着秦瞻被关入了更深处的牢房。

  韩越吩咐狱卒看好秦瞻,回身之时停在傅玦身前,“王爷已经看到了,陛令将驸马狱,这王爷来说当是好消息。”

  傅玦心『潮』微动,上却不『露』毫,他点了点头未语,韩越便带着人走了出去。

  这是建章帝令重查旧案的第三日,进程比他料想的更快。

  傅玦往牢房入口的方看过去,若他所料不错,孙律应很快会出现。

  一个时辰之后,傅玦又听到了一阵繁杂的脚步声,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刻,孙律果然带着侍从站在了牢门之外。

  孙律严肃地道:“陛有令,申时三刻,拱卫司与三司主官,在崇政殿同审驸马,做为当初调查前情之人证,在旁听候命令。”

  傅玦缓缓起身,“可找到证据了?”

  “谢南柯招了,至于去瑶华宫,未找到有利的证物,到如今,也未找到当年刺伤二皇子的凶器,找到的那两个监,倒是看到了一些事,但也不够致命。”

  孙律往甬道深处的牢室扫了一眼,语声压低了一,“驸马患有癔症,已经在公主府找到了他服之『药』,长公主的侍婢也说他在长公主不知情之时,仿佛变了个人一般,从温文儒雅,变得颇为狠辣冷酷,此外,当年随他夫妻去瑶华宫的六个侍从,如今都死了,其中三人葬在城外墓园,我已带着戚浔验过尸骸,死因果有异,极有可能是被驸马杀人灭口。”

  傅玦敏锐地道:“公主不知此事?”

  孙律颔首,“她不知情。”

  傅玦剑眉微蹙,只觉有些古怪,孙律抬了抬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,又上打量了傅玦两瞬,“时辰快到了,准备去崇政殿——”

  ……

  走出地牢时,傅玦被外头的天光刺的晃了晃眼,他略作定神,跟着拱卫司的侍卫往仪门处去,没走几步,傅玦迎遇了几个着官服的朝官,到他出来,这几人意识便想行礼,可想到他如今是戴罪之身,又匆忙止了。

  傅玦不以为意,缓步走在高挺『逼』仄的宫道之,今日秋阳高悬,暖融融的地照在他身上,这几日再如何沉定自若,傅玦此刻也有松活阔朗之感。

  入仪门,傅玦由领路的小监带着往崇政殿去,远远地,傅玦瞧有人当先一步入了崇政殿殿门,他神『色』微敛,等到了殿门之外,杨启福高声道:“陛,傅、傅玦来了……”

  杨启福不知如何称呼傅玦,口中打了个磕绊,屋内传来回应之声,傅玦撩袍进了殿门,一进殿中,便建章帝与长公主赵沅俱在,建章帝神『色』沉静,赵沅却眼含薄怒,又颇为克制地挺直背脊僵站着。

  另一侧,刑部尚书郑怀兴,大理寺卿魏谦与少卿宋怀瑾,着御史台大夫蒋维和御史中丞蔺知行皆在场,傅玦敛眸,掀袍跪拜,“罪臣宁璟,拜陛。”

  建章帝眼神发沉地打量了傅玦片刻,只觉“宁璟”二字有些刺耳,但今日非审问傅玦,便道:“为何让来,想必也知晓了,去一旁候着吧。”

  傅玦站起身来,走到了长公主手位站定。

  傅玦在牢中多日,容多有憔悴,衣衫上也沾了颇多尘灰,虽不复光鲜,但他凤眸星亮,风骨凛然,令在场众人掩不住好奇地打量他。

 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,杨启福才出声道:“陛,孙指挥带着驸马来了。”

  殿中众人神『色』一紧,赵沅更屏住了呼吸,只听脚步声越来越响,片刻之后,孙律便和秦瞻一齐出现在了殿门外,孙律早知安排,秦瞻却未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场,但他也只是略一愣神便跟在孙律身后进了殿中。

  “拜陛——”

  秦瞻跪地行礼,建章帝默默地望着他,片刻才道:“驸马,可知罪?”

  秦瞻平静地望着建章帝,“微臣不知。”

  他外沉定的神情令建章帝颇为不快,想到赵玥差点在未央湖中身亡,建章帝不由冷笑了一声,又吩咐孙律,“来问——”

  孙律上前一步,“秦瞻,上林苑乞巧节那夜,为何离开撷芳馆?”

  秦瞻跪得直挺挺的,丝毫不心虚之感,“那夜我多饮了两杯酒,照顾完公主之后,我便想出去发散发散。”

  孙律冷声道:“出去发散发散?大殿亲眼到杀了齐明棠,有何解释?回撷芳馆之后,交代公主殿的两位婢女不得道出外出之实,若问心无愧,又何必如此交代?”

  “大殿的看到了我?何不叫大殿来与我峙?他年纪小,又是夜里,必定是看错了,至于我为何交代书画她,只是不想让公主殿心生不快罢了。”

  秦瞻看赵沅,“公主殿酒后不适,她每每病中,总习惯我在身旁相伴,若离个一时片刻,她总要不喜,因此我才让她守口如瓶,若非我做贼心虚。”

  赵沅听此言,顿时皱紧了眉头,“驸马,怎能如此说?”

  秦瞻此言乃是将缘故推脱到了赵沅身上,好似她片刻离不得他,又是外小肚鸡肠之辈,赵沅上青红交加,像是更看不懂秦瞻了。

  孙律又问:“不认齐明棠是所杀,那当认得谢南柯吧?谢南柯乃是从前西山驻军军将徐闻璋之子,十多年前救了他母子,供养着她在岭南过活,谢南柯长大之后,建议他走武举,后来又让他入大理寺当值。”

  “当初傅玦带着刑部和大理寺,本已查到了吕嫣身上,是他提前给报信,又派人告知了吕嫣,令她丢弃证物,在吕嫣出宫之后,也是吩咐谢南柯前去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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